引子

今天突然从NBA的网站上得到哈达威（Penny Hardaway）和热火签约的消息，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提到哈达威，人们都会说“天妒英才”。的确，哈达威的职业生涯确实有些英年早逝的味道。现在他回来了，以一个老将的姿态，依旧享受着篮球带给他的乐趣。本来想写篇文章回忆一下哈达威的事迹，但鉴于有些同学抱怨大篇幅关于篮球的文章看不懂，而我也不是什么专栏记者，还是决定还是关注现实生活，写写篮球，写写我，写写他们，写写篮球，我，还有他们的故事。

初中篇

1994年，我进入了北京161中学，在那里，第一次接触了篮球。我们的学校地理位置很特殊，和中南海一墙之隔，所以学校的建筑用地受到了严格的限制，以至于操场异常小，只有两个完整的外加4个简易的篮球场。足球在我们学校是被明令禁止的项目。进入初一，我遇到了德克，晓健，刘东，胖子，刘YH，猴儿，少波，孟白，李世雄，王JX，钱进等等后来一起打球的人。可以说是篮球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我的同桌（可能不是第一个）是个漂亮MM，叫孔Z，她是我们学校初中女篮的特长生，是她给我们这些男生提供了我们玩的第一个篮球。我还记得那天早上我刚进教室，刘东就兴奋地拉着我指着教室后面的壁柜，我远远望去，看见壁柜里有一个灰灰的篮球。虽然那个篮球比正规用球小一号，但我们从此告别了和别的班借球的日子，拥有了自己的篮球。从那以后，我们没天中午，下午都会活跃在操场上。刚开始大家都不太会打，德克和晓健凭借1米75左右的身高成为我们班的两大中锋。后来北京首钢出了单涛和巴特尔被称为双塔，德克和晓健也被其他人，包括其他班称为双塔。

大家开始都是除学者，德克和晓健当仁不让成为我们班篮球的代表。刘东虽然身高劣势明显，但由于强壮的身体和过硬的技术也成为我们班当时的佼佼者。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小学的时候就接受过篮球训练。我们剩下的其他人可以说就是群乌合之众。那时候我们占个半场经常是只分两拨，每拨7，8个人，然后大家为一个球抢作一团。德克由于比晓健还高一点，经常能抢到球。如果刘东和他不是队友，一定会主动去防守德克。有一次德克刚抢到篮板，把球抱在怀里，刘东为了抢球上去就是一掌，不偏不倚，迎头给了德克一个大嘴巴。然后我们就看到刘东在前面跑，德克在后面追，一高一矮，别有一番情趣。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他们通常的追逐路线是绕教学楼一周，然后两个人会像哥俩一样勾肩搭背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慢慢的，我们当中有些人的“天赋”就显现出来了。逐渐德克，晓健，刘东，我，还有刘YH成了我们班的“先发五人”。加上上述提到的人组成了我们班经常打篮球的群体。德克和晓健支撑起了我们的内线，刘东成为组织后卫，我和刘YH 担当摇摆人的角色。初中的学生，情窦初开，我们打球的时候经常有我们班的女生坐在操场的大树下或篮球场边的台阶上看我们打球。当有女生看球的时候我们一个个也格外卖力。但我估计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人单挑能赢了孔Z。我已经记不清当时都有哪些女生经常成为我们的观众了，印象中应该是孔Z，毛儿，驴羊，等等吧。由于足球被禁止，篮球成为了我们学校的第一运动。我们年级别的班和我们情况大致相似。我们是3班，那时候我们偶尔会和同年级其他班一起玩，我们怎么也赢不了1班和6班。1班的人比较生猛，6班的人都个高。尤其是6班，我们年级的实验班，初一的时候他们班就有4个身高1米75左右的，估计学习好的发育都早。当然，我们和其他班的所谓“比赛”就是自己随便几分随便玩，但每次输了我还是挺难受的。

我们班第一次在篮球上显露头角是进入初二之后的年纪篮球比赛。初一一年，我们对篮球的认识和理解在满满积累，每个人都形成了自己的特点。德克身高继续增长，已经比晓健高一块了。再加上他本身也还算灵活，成了我们优秀的中锋。晓健身体素质出色，练就了绝技“翻滚转身后仰投”。这个名称的来历是因为他拿球后一定要360度转身然后高高跃起在空中后仰才能把球投进，要不命中率就严重下降。我们都管他叫“奥拉朱旺”。刘东由于重心低，运球稳健，而且经常用自己强壮的臀部把防守队员撞开，再者他当时投篮还算可以（若干年之后他完全丧失了投篮能力），大家要是想像不出来就参考现在湖人队的费舍尔（Fisher）。那时候由于身材相当，钱进和王JX经常和刘东队位，刘东总能占到便宜。刘YH在初一一年的时间里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锋卫摇摆人，那时候我和他身高，体重，打法，甚至长相都相似，以致于其他班的人经常把我们弄混。初三的时候我们班化学老师还老把我和刘YH弄混。不过认识我和刘YH的人，尤其是我的高中同学，看到我写的这些的反应一定是“你丫在胡扯”。这也可以理解，因为刘YH上了高中后成了我们学校的大众情人，曾经有低年级的女生用胶条拼出刘YH的名字然后贴在自己的衣服上，而我。。。。。。但当时确实经常有人把我们弄混，是的，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的。胖子和猴儿那时还属于不会上篮的队员，自然在主力名单之外，少波简直就是我们班的吉祥物，正是比赛，占全厂有老师当裁判的那种，他从来没上过。不过我们打球的时候篮板球总往他脑袋上砸，我们都觉得是因为他嘴太大了把球吸引过去了。孟白和少波作用差不多，不过他身体素质比少波好。李世雄成为替补的原因是活动范围太狭窄，你只能在三秒区里见到他，我们都说三秒区是“熊乐园”，这最初好像是少波说的。

初二的篮球赛是淘汰制，我们班第一场对4班。我们学校的体育课男女生分开上，所以上课时3班4班的男生一起，女生一起。4班可以说是我们的兄弟班。但4班当时是我们年级篮球最弱的，他们的领军人物是杨XP，组织后卫，速度快，运球好，投篮准，传球妙，就是个矮。（高中的时候杨XP城了我们西城区也小有名气的后卫，有于种种原因我和他那时经常在一起，这些下回分解）。那次比赛是我们年级第一次篮球比赛，每个班都全体出动，比赛的时候把篮球场四周围满，给自己班加油。我们班其他同学，尤其是女生，自制了标语，自编了口号，而且口号花样翻新，我要是别的班的估计都想打人。第一场比赛我们大胜23分，要知道在我们那种水平的比赛有的班想得23分都难。据说比赛之后杨XP都哭了。第二场我们对2班。2班淘汰了拥有两个大个的5班。其实我们都觉得5班能赢，因为我们班德克和晓健和他们班那两比都矮了一截。后来那两个大个其中的一个，杨Y，成为篮球特长生去了北京4中（北京打篮球的都知道这学校）。另一个刘N在我们学校上的高中，成为主力中锋。但后来其实他没有德克厉害，但德克去实验中学上高中了。赢2班比较惊险，快结束时比分咬得很紧，我投了个三分球奠定了胜局。2班有个叫董K的，跟本上不了场，但通过苦练高中时他成了我们学校打球最牛比的。6班第一场淘汰了1班，（我们都很高兴，因为我们都很怕这两个班，好歹一个已经没了）。第二场淘汰了第1轮轮空的7班。7班是自费班，全班人很少，但他们班的梁X后来长时间占据我们年级，甚至全校篮球一哥的位置，直到有一天他自己说“董K现在太牛比了”，他才从我心中161篮球一哥的位置上退下来。这些都是高中时的事了，下回再细说。决赛那天具体情景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发挥不错，以至于孔Z一定要让我喝到她买的水以示奖励。那天还有件事，我记得挺清楚。上场比赛之前我想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但时间有些来不及。嘴里嚼口香糖是模仿NBA的球星，但我发现一边打球一边嘴里嚼着东西实在难受。正在我犹豫该不该跑回教学楼里的厕所去吐口香糖时，胖子让我把口香糖吐他手里，然后他去扔。我当时特感动，因为当时我决不会碰别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后来上高中我还为这事专门写了篇作文，而且得到老师“感人”的评语。总之决赛我们在众目睽睽下畅快的赢了，从此全年级都知道我们班篮球打得好，老师们也都知道我们班团结。那年北京国安得了联赛第二，正是红火的时候。我们开家长会时年级组长说3班打篮球那气氛比先农坛还热烈。其实她的意思是说我们班虽然团结，但就知道打球，不知道学习。不过想想也是，当时我们班篮球，跳绳，拔河，运动会都是第一，就是学习不行。我们班学习最好的晓健在年级排名只有15左右，难怪老师说我们。那次比赛还有女篮，不过因为我们班就孔Z一个篮球特长生，其他的譬如驴羊虽然体育不错但对篮球简直一窍不通，早早就被淘汰了。赛后孔Z哭了，我买了冰棍安慰她。那时候我们挺暧昧的，但最后我们也没在一起，我和毛儿好了。

那次比赛之后我们的篮球热情空前高涨，尤其是我和刘YH。我们俩经常早上6点半就到学校打球。我们学校在中南海边上，我们家住东三环以外，现在朝阳公园。刘YH家离亚运村不远，熟悉北京地理位置的都能想象作为城市的初中生我们要早上几点起床了。我们俩就练习在电视上看得乔丹和皮蓬的配合，照猫画虎，其实现在想想真是不怎么样，但当时我们俩都觉得挺曼妙的。我觉得当时我比刘YH打得好一些，身体素质也比他出色一些。不过刘YH有个优点就是做事比较专注，具体我形容不出来，反正当初科比有一阵给我的感觉很像当年刘YH。慢慢的班里其他人都在讨论我和刘YH 谁打得好，当时我们俩有些暗暗竞争的味道。不过后来，从初二下半学期开始，他确实比我打得好一点。因为第一我当时运球太差了，第二他长个了，比我高了。当时我确实为此郁闷过。再后来上了高中，他比我打得好得就不是一点了。那时我们还经常和高中生一起打球。我们学校高中男篮有校队，其中有几个打得不错的，我们对他们可以说有些崇拜的心理。记得有一次，就我和刘YH在操场上一个半场投篮，胖子那时带着其他人在教室里做值日呢。高中校队的主力中锋和另外几个人要和我们一起玩（我们学校操场小，篮球场不够，高年级经常强我们的场地，提出和我们一起玩而不把我们哄走已经很客气了），我们当时的心态就有点现在刚进NBA的新秀要在明星面前证明自己一样。我和刘YH都很努力表现，我记得刘YH有一个潇洒的急停跳投，校队的主力中锋说了句“我操，NBA啊”。

说到那次比赛后不能不说猴儿。当时猴身高和我差不多，但四肢修长。王JX有一次在操场跟晓健说“以后monkey一定能长高”。王JX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他在人背后也只说人好话，因为他真心希望别人好。所以当时我听见了也就觉得王JX又在祝福猴儿了，跟本没在意。但后来证明王JX是对的。猴儿那时因为胳膊长总能盖帽，尤其是我。当时德克和晓健都防不住我，但猴儿老能盖到我。有一次我们在操场上3对3，我都把猴儿过了，但上篮的时候还是被他从后面把球盖掉了，当时我真没想到，人还没落地脱口而出特大声一句“我操”。当时我们年级组长正巧从我面前经过，我在人还没站稳呢就觉得她在瞪我。后来我经常和猴儿一起打球，我们单挑基本我赢。有一次他跟我开玩笑说等他上高中就长个了，长1米9几，能扣篮还能盖死我。我当时轻蔑一笑，没想到后来他的话都成真的了。

初二下学期我们年级又举行了一次篮球比赛，是学生自发组织的，这次是循环赛。我记得我们第一场对7班，那时的梁X还不太行，我们轻松取胜。不过那时梁X在年级已经小有名气了，我还特意在比赛前观察过他打球。比赛的时候他有个快攻上篮，我在后面追，我觉得我一定能盖到他，结果我们都跳起来我打到了他小臂上。当时他给我留下了弹跳不错的印象（我当时弹跳也不错，梁X他们班同学就跟德克说我跳得高，先自爽一下）。第二场我们对1班，不过我们输了。原因是我们混合了主力和替补。第一次比赛我们得冠军，但我们只由五个人打球，跟本不换人。这次比赛时王JX觉得只有我们五个主力参与不公平（王JX没有恶意的，他的想法很像日本立志动画片里的主人公），要求上场。我们就尽量让大家都有时间出场，结果输给了1班。第三场对2班，当初的手下败将，我们没在意，刚开始也没上主力，结果一直落后，后来怎么追也追不上，意外输了。那次所有比赛都是在中午，我回到教室就看见黑板上有人写着“胜也爱你败也爱你”，那时当时国安球迷的口号。看那歪歪扭扭的字我就知道是毛儿写的，但我当时真就哭了，不是被感动得，就是因为比赛输了伤心。后来由于临近期末考试，比赛在循环了3场之后取消了。其实最想和我们打得是6班，他们上次输了一直不服，而且他们一直觉的他们是全年级打得最好的。不过我们那次没机会交手了。

初二的暑假是我最快乐的暑假。我们学校体育组有个老师姓阎，我们都管他叫小阎，现在已经是老阎了。他大学专业是篮球，也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教练。那年暑假他带着我们每天训练，我们每人交80训练费。我们能打球很高兴，他能赚点外块也挺好。小阎让我们第一次接触到了比较正规的篮球训练，我们知道了什么是挡拆，什么是策应，什么是联防。参加暑期训练的有我，德克，晓健，胖子，刘东，刘YH，杨XP，梁X（记不清了）。现在想想当时的日子，还觉得挺欢愉的。

升入初三，我们经常和老师或其它年级的人打比赛。年级代表队我们5个主力都会入选。那时候韦伯他们刚进NBA，我们都知道“密歇根”五虎，我们也自称“初三3五虎”，现在想想挺YY的。后来随着升学压力加重，我们有些慢慢远离篮球了。最早离开的是晓健，这也好理解，他学习最好。不过我觉得他离开也是因为后来他确实没有心情打球了。记得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我们去打球，晓健一个人回教室坐着，我们叫他出来打球，他死活都不出来。那时我们分拨都是有德克和晓健分，因为他们两个太高了，少了一个另外一个一定就澎湃了。不过那次晓健最终没来打球，德克澎湃没有我记不清了。后来德克也不经常打球了，他也要好好学习。不过我和刘YH，刘东，胖子，猴儿等人还是照常打球，经常利用周末补课之后的时间，而且经常能碰到梁X和董K之流。

初中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高中，但每周五我们还经常一起打球，这些留在以后说。写了这么多，实在写不下去了，交待一下每个人物后来的情况吧：

德克考入了实验中学，后来成了实验中学高中篮球队队长，目前坚持打球，只不过水平下降很多，尤其是投篮。

晓健留在了161高中，加入了校队，不过一年后就退队了。他对篮球的热情基本消逝了。本科毕业后他去了德国留学，参加国庆活动组织的篮球比赛撞断了十字韧带。

刘东中考后去了56中，水平逐年下降，现在已经基本丧失投篮能力。有一次我回国，叫他出来打球，他就是不来，还说要“息影”一断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复出，只不过打两分钟就在场边一座，还把鞋和袜子都脱了，用晓健的话说那是晒沙滩

胖子去了14中，大学去了成都。在四川他评介体重优势成了他们系联赛得分王，不过上篮依旧笨拙

刘YH留在了161，成了大众情人，篮球水平逐年进步，是“初三3五虎”里目前仅有的篮球还算不错的

猴儿去了鲁迅中学，真长到了1米95。后来上大学后代表他们学校打CUBA，任主力大前，得了北京市第二。现在猴儿是我们这里打球最牛比的

王JX，少波，和孟白都留在了161，不过除孟白外上高中后就很少打球了，现在不知所踪。孟白还和董K组对参加了NIKE3对3的比赛，完全是因为董K找不到人和他一起组对了

梁X和董K都留在了161，成为了161篮球的代表人物

李世雄上了美院，现在不知所踪

钱进高中去的哪忘了，不过他篮球长进不小，后来高中毕业再和他打球发现根本防不住他，他才1米7

杨XP因为不学习，学习成绩太差，他爸把他弄到好像是42中多读了一年初中。不过他去了也没怎么学习，到时把篮球赛组织得有生有色。有一次他还把我和刘YH叫去和42中他们年级的联队打球。我记得42中那帮人计分做手脚，结果加时赛我们输了，不过那场比赛的女裁判不错，当时要是有MSN这么个东西就好了。